奥兰多屠杀惨剧发生后,我们的反思。

发布时间: 2016-06-20 17:59

    生命的确非常脆弱,脆弱得任何一个人都可以瞬间夺取另一个人的生命。但这种脆弱又同时提醒我们人与人的生命,以至一切动物、植物和地球都是互相依存、彼此联系的。

  奥兰多屠杀惨剧发生后,我们苦苦追问为何凶徒会如此仇恨同志,其实只要我们愿意回观自己,问题不难解答。我们或多或少都曾经历过愤怒、沮丧、反感、厌恶而尝试惩罚那些我们以为惹起我们不快的人事物。

  我们误以为让别人受苦就可以减轻自己的苦。也许我们不会拿起枪炮向仇人乱枪扫射,但出自我们嘴巴的苛刻言辞恐怕不会比利刀迟钝,也不会比子弹的穿透力弱;对方的身体即使完好无缺,但她.他的心已被我们千刀万剐,支离破碎。而越亲近的人,就越容易看到对方脆弱的地方,恨恨地刺下去,百发百中。想想情人之间、父母与子女之间的伤害有多深,复原有多难,便可以知道我们都是训练有素的老兵,擅长令人痛不欲生、彼此相残。

  所以,凶徒的心理其实跟我们相差无几,只是他选择了可以瞬间夺命的重型武器而已。我们需要反省的是我们的文化如何喂养埋藏在每个人心田中的仇恨种子,而我们对处理情绪、拥抱愤怒、沮丧、反感、厌恶的训练又是如何贫乏。同时,我们亦需要反省和警惕对穆斯林的恐惧,以及借这恐惧合理化对人民的意识型态控制和侵略他国的政治行动,同样灌溉着你我内心的仇恨种子,最终演化成集体暴力。

  如果仇恨源自于恐惧——这个基本得很、人人都有的人类动机,仇恨与暴力的止息便始于我们每一个人能否跟自己的情绪好好相处。我们需要培养一种能力,通过念念分明地呼吸,跟自己的情绪保持一段有所联系而不纠缠的距离,站在不远处观察、慈悲地陪伴和聆听我们受苦时生起的种种感受,并且体认到情绪是我的一部分,但我不只是我的情绪,学会为自己的情绪负全责,我比我的情绪宽阔。凭借扩大内在的空间,允许它的存在,对它微笑和说一句:“我知道你在,我就在这里陪伴你。”

  待这一股能量稍稍喘息后,我们可以问问自己:那个触动我恐惧或其他难受感觉的人、事、物,究竟是我内在的哪些投射。心理学家荣格有“阴影”的概念,他认为我们对某些特定的人、事、物会感到厌恶或其他强烈的情绪反应,是因为我们都有那些人、事、物的特质,只是我们不愿意承认而已。

  例如,有些人不喜欢看起来不可一世、不懂谦逊的人,碰到这种人便由衷地感到厌恶、愤怒。当这些情绪生起,不妨检视一下自己有没有这个部分、自己有没有曾经这样对待别人、自己有没有这样对待自己、这个特质对你带来什么帮助(例如肯定自己的价值),到最后接纳自己也有这个部分。成长的过程中,父母师长会教导我们哪些是获得赞赏的特质,并会惩罚我们展现了她/他们不认可的特质。这些不被认可的部分被压在心里,通过向外投射来舒缓压力。辨识到情绪背后的需求后,我们便可以有更多的选择,采取不一样但同样带来满足的方法。不要让仇恨主宰我们,同时不要否认仇恨。它需要你的确认、拥抱和陪伴。聆听它的声音,感受它在你体内的翻滚并给予空间,它便有转化的可能。

  我们都渴望和平,但吊诡的是,和平地生活、和平地与自己和他人相处是通往和平的唯一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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